韩国总统李在明把话直接挑明了。 10月2日，他公开要求乌克兰承认双方曾就两名朝鲜战俘赴韩一事达成保密约定并道歉，并警告，如果基辅继续否认、拒绝公开道歉，韩国将采取“进一步措施”。 争端的起点，是泽连斯基在联合国大会上说漏了韩国原本不准备公开的事。 9月23日，泽连斯基在纽约宣布，乌克兰已经把两名在俄乌战场被俘的朝鲜士兵送往韩国。 这两个人不是普通战俘。 他们2025年1月在俄罗斯库尔斯克地区被乌军俘获，是朝鲜派兵参加俄乌战争后最早被乌方活捉并公开身份的朝鲜军人之一。两人后来都表达了前往韩国的意愿。 韩国此前一直没有公开承认他们已经入境。 原因也很现实。 两人的家属仍可能生活在朝鲜，一旦身份、行程和安置情况全部曝光，既涉及本人和家属安全，也涉及韩国与朝鲜之间极其敏感的政治问题。 泽连斯基在联合国把消息公开后，韩国方面立即提出异议。 首尔的说法是，移交这两名士兵之前，乌克兰自己首先要求保密，韩乌双方随后通过外交渠道形成共识。 乌克兰总统办公室却否认双方存在这样的保密协议。 事情由此从“泄密”变成了另一场争执：到底有没有约定。 李在明最不满的正是这一点。 他10月2日说，韩国总统已经尽量克制地表达“遗憾”，乌方却否认存在约定，让另一国国家元首陷入像在“说谎”的处境。 他随后把要求说得非常具体：承认事实，公开道歉。 否则韩国将采取进一步措施。 李在明没有宣布这些措施到底是什么。 但韩联社当天稍晚报道，韩国政府及执政阵营已经出现召回驻乌克兰大使的讨论。如果真的走到这一步，性质就不再只是两国隔空吵架，而会成为正式外交抗议。 双方还没有彻底谈崩。 韩国政府10月2日透露，韩国外长赵显与乌克兰外长安德烈·西比哈近来一直通过短信沟通，讨论乌方准备如何回应，以及道歉措辞能到什么程度。 西比哈前一天还试图给事件降温，把双方的冲突称为一场“外交误会”，并表示希望尽快解决，因为韩国对乌克兰是一个重要国家。 韩国手上的牌也不小。 今年7月，李在明与泽连斯基举行首次正式双边会谈时，韩国宣布向乌克兰提供1亿美元重建援助。 韩国还是世界主要军工生产国之一。乌克兰长期希望得到韩国武器，特别是防空装备和弹药，但首尔至今仍坚持不直接向交战国提供杀伤性武器。 两名战俘原本甚至可能成为韩乌合作的一个成果。 今年7月，两国总统见面时还谈过他们的去向，双方当时同意尊重战俘本人意愿，并按照国际法和人道原则处理。 两个月后，两名士兵真的到了韩国。 结果他们不是让韩乌关系更近，反而成了两国公开争执的导火索。 韩国国家情报院9月底还专门向国会说明，乌克兰移交两人时没有向韩国提出条件，韩国也没有以军援作为交换。 现在的分歧已经压缩成一个非常具体的问题。 韩国要求乌克兰承认存在保密约定并正式道歉。 乌克兰外长正在与韩方交涉，但截至10月2日晚，基辅尚未公开作出韩国要求的那种道歉。 李在明口中的“进一步措施”究竟会停留在外交警告，还是会发展到召回大使，目前还没有最终决定。 特别